
打一个字要用5分钟
“我打字速度很慢……”
记者看了一下手表,杨永平在QQ上打出这样一行字时,用了36分钟,平均打一个字要用5分钟左右的时间。
6月21日是全球“渐冻人”日,记者通过“融化渐冻的心”社会公益活动项目处联系到远在云南昆明的渐冻人杨永平。始料未及的是,这竟然是记者十几年从业经历中一次极其艰难的采访:通过QQ或手机短信打字是我们惟一的交流方式,杨永平每打一个字都必须付出难以想象的艰辛。
即使是记者在2006年采访同为渐冻人的霍金时,也没有这样的难度——由于有现代高科技的帮助,霍金可以通过眼球的移动把自己想说的话直接用仪器“打”到电脑屏幕上,而杨永平和外界惟一的交流方式,就是他那双还有些微残缺功能的手。
“他总是蜷缩在家里那张单人沙发里,10年来,瘫痪和失语就把他囚禁在这个狭小的牢笼中了。”杨永平的学生李莉说。
今年44岁的杨永平曾是云南昆明地质学校的计算机教师,患肌萎缩侧索硬化症(运动神经元疾病的一种)已整整10年,目前已到晚期。除大脑能正常思考,手指有残余的功能外,全身瘫痪,语言功能消失怠尽,连吞咽都十分困难,仅存的肌肉还伴随有痉挛性的强直、跳动。
正是手指关节仅存的一点点力气,被杨永平紧紧抓住——两年前,他开始通过用手指缓慢移动笔记本电脑的球形鼠标点击键盘,来实现文字录入。两年的时间,杨永平字斟句酌地把自己对生活的感悟敲打出来,通过QQ发给其他病友,鼓励他们用积极的心态面对现实。
“打”字过程中,杨永平要克服双手的僵硬无力与不由自主的手指痉挛跳动,痉挛厉害时鼠标指针无法定位,所写的内容被搞得乱七八糟,甚至剧烈咳嗽后,鼠标会掉在地上,而自己却无可奈何。
或许正因为此,“他的文字背后有一种很强大的能量。”曾经采访过杨永平,后来成为他的朋友的昆明某报社记者雷婧说。
他的手捏不住粉笔了
“没生病前,杨老师特别活跃,不仅课教得好,篮球还打得特别好。”李莉回忆说。
1998年,杨永平在讲课时,他那只在篮球场上灌篮无数的大手,竟然开始拿捏不住一支纤细的粉笔。
一向身强体健、乐观豁达的杨永平,对此并没有太在意。1998年6月,他被云南省红十字会医院和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联合诊断为运动神经元病。
面对医生“不治之症”的诊断,杨永平颇为质疑,他到处求医问药。但疾病没有停止对他的侵袭,四肢的运动功能在一点点消失。这期间,杨永平也做了各种医学检查:脑部及颈椎部位的核磁共振,四肢肌电图及诱发电位图,脑电图,腰椎穿剌……结果,患其它病的可能被逐一排除。